地 狱 天 堂

有一天，无德禅师接待了一位苦恼的信士，信士说：“我学禅多年，仍然不能开悟。每次学习经典时，都感到问题很多，无法解决。”

无德禅师问：“有哪些问题无法解决呢？”

信士说：“比如地狱和天堂，我就怀疑它们是否存在。人死如灯灭，哪里有什么地狱和天堂呢？可经典上明明说是有，到底哪个正确？我参究了多年，仍然不能解决。” 

无德禅师听了他的话，就说：“你去河边提一桶水来，我告诉你。”

信士把水提来，放在无德禅师面前。无德禅师指示道：“你看水桶里面，或许会发现地狱和天堂。”

信士颇为怀疑，但还是伸过头来，聚精会神地看着桶里的水。这时无德禅师突然把他的头狠狠地按在水里，信士没防备，被按在水中喘不过气来，喝了好几口水，痛苦地挣扎着，直到他有点儿支持不住的时候，无德禅师才松开手。

信士把头从水桶里拽出来，大口喘着粗气，骂无德禅师道：“你怎么这样粗鲁，差点儿把我憋死！”

无德禅师平和地说：“你的感受如何？”

信士说：“真难受！像地狱一样。” 

无德禅师又问：“那现在呢？”

信士说：“呼吸自由，舒服极了，像在天堂里一样。” 

无德禅师笑着说：“你看，只这样短的时间，你就从地狱到天堂转了一圈，怎么还能怀疑它们的存在呢？”